节日又至,外国投资者有忧无喜 —— 德国政府再次加强外商投资监管法规,并对反抵制规定进行修订

2018年12月19日,德国联邦政府于圣诞来临之际就《德国对外贸易和支付条例》(Außenwirtschaftsverordnung (AWV))通过了一项修正案。除其他影响外,该修正案将通过降低审查门槛和扩大覆盖范围(延伸至大众传媒)进一步加强外商直接投资(FDI)监管法规。此外,联邦政府还对德国反抵制规定进行了修订,而此举也因美国决定再次对伊朗实施制裁而于近期引发广泛关注。以上修订将在《联邦公报》作出公告后于近期生效。

2018年12月19日,德国联邦政府于圣诞来临之际就《德国对外贸易和支付条例》(Außenwirtschaftsverordnung (AWV))通过了一项修正案。除其他影响外,该修正案将通过降低审查门槛和扩大覆盖范围(延伸至大众传媒)进一步加强外商直接投资(FDI)监管法规。此外,联邦政府还对德国反抵制规定进行了修订,而此举也因美国决定再次对伊朗实施制裁而于近期引发广泛关注。以上修订将在《联邦公报》作出公告后于近期生效。

外商投资监管改革

第一项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改变是降低联邦经济部(Bundesministerium für Wirtschaft und Energie (BMWi))的交易审查门槛,将起始股权比例从25%降至10%。这一新标准适用于特定的、需要向BMWi报告的跨领域(即关键基础设施和媒体领域)审查和所有针对特定领域(如某些军事物品)的审查。法律生效后,外国投资者如果在上述领域收购一家德国公司10%或10%以上的股份则可面临BMWi审查,且可能遭到拒绝。AWV第55条总括条款规定的非特定领域且非关键基础设施领域交易的审查门槛将维持25%的持股比例不变。

第二个变化是扩大了10%这一新的审查门槛所适用的交易门类,将大众传媒企业的收购纳入其中。德国法规对这一领域目标公司的定位是,其能影响舆论、反映时事且受众面广。这一修订意味着德国外商投资监管将首次明确延伸至传媒领域交易。德国作出这一修订,很可能是因为其此前已预期到欧盟新法规(近期已确认通过)将出台,该欧盟法规旨在在欧洲范围内协调并设立外商投资监管制度,且自明年起将同样适用于传媒领域。德国此次新法规中的不明确条款很可能会引起诸多问题,特别是涉及数字产业参与者的交易活动。

抵制声明禁令的修改

除上述外商投资监管法规外,德国对制裁法规也进行了修改。AWV第7条的抵制声明禁令禁止德国实体和国民服从除联合国、欧盟及德国之外其他辖区的制裁规定。在很多情形下,服从其他辖区的制裁规定可被认定为非法(默示)抵制第三方制裁目标国。

第三方制裁(尤其是美国施加的第三方制裁)近来引发担忧——德国实体及个人既不得违反美国对伊朗制裁又不得不遵守德国反抵制法,在二者之间难求平衡。由于欧盟与美国在伊朗制裁问题上态度不同,AWV第7条规定产生了极大的不确定性并引发了潜在的合规问题(更不必说欧盟《阻断法令》引发的一系列问题)(点击此处阅读关于欧盟《阻断法令》现实意义的德文博客)。

目前AWV第7条已经过修改,规定只要联合国、欧盟或德国与第三方均对同一目标实施制裁,即使第三方制裁涉及内容更广且政治目的不同(以伊朗为例),德国实体和个人也可以服从第三方国家的制裁规定。德国明确提出这项修正案,是由于德国政府相信在美国制裁域外法权的问题上,欧盟《阻断法令》已经足以应付。因此,在保留美国制裁与《阻断法令》之间的冲突和不改变德国对美国制裁所持态度的情况下,该修正案旨在保护公司免因遵守美国对伊朗制裁而在德国遭到起诉。

前景

外商直接投资审查门槛的降低并非毫无预兆。事实上,早在夏季就已透露出关于该项举措的传闻,当时,中国投资商欲收购德国输电运营商50Hertz 20%的股份,但这一计划被德国政府驳回。由于此计划并未达到当时有效的外商投资管控门槛,即25%持股比例,德国政府必须另辟蹊径,利用德国国有银行复兴信贷银行介入“救急”,阻止对中国投资商出售股份。然而此后,德国政府迅速将外商投资门槛降至仅10%。关于此项改革的解释称,这一门槛依据的是2008年OECD提出的外国投资基准定义。

将大众传媒公司纳入跨领域审查的投资门类也并非意外之举。现有的许多外商投资监管机制已经覆盖了这类公司,而欧洲的监管协调趋势也在大众传媒领域不断加强。德国政府就此次修订做出了解释,表示修正案的提出是为了保护德国民众免受外国投资商在德国散布虚假信息的影响,而这一点意义重大。

德国反抵制法改革的现实意义仍有待验证。随着美国重新对伊朗启动经济制裁,德国公司仍然需要谨慎考虑在伊朗开展业务的后果。

外商直投审查流程的变更将使德国政府能够对更多涉及德国公司收购的交易进行审查。尽管政府无法预测未来可能面对的审查工作量,但BMWi有限的工作承受能力可能成为问题。此次的一系列变更紧随2017年刚刚完成的外商投资监管改革而被提出。欧盟近期刚刚公布了外商投资新规,而在欧盟之外,美国政府通过《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扩大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外商投资审查范围,德国在此时作出改变向投资者清晰地传达了一个讯息,即尽管很多国家反对保护主义,但全球自由贸易投资监管力度正在加大。因此,国际商业活动参与者应该及时更新合规制度并在跨境交易中密切关注相关法律规定的变化。

更多霍金路伟关于外商投资监管的评论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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